第(3/3)页 “我十八那年,小翠送我一条红塔山,这在我们村,是有钱人才抽得起的好烟。” “当时女的给男的买烟,那意思就是看上你了。” “我也看上小翠了,真的,当时我连将来我俩孩子叫什么名都想好了……” “谁他妈能想到呢?” 狠狠的嘬了一口烟,张长锁颤抖着惨笑起来。 “后来她成了觉醒者,我成了灾厄。” “我在村里继续躲着,她被抽调去了前线。” “我们再也没见过。” “我还从她亲戚嘴里,知道她在前线被铁魂豹咬成了四截。 我当天抽了一整套红塔山……” “我觉得我踏马真废物啊。 要是我也能去前线,小翠她肯定不会死—— 小时候割草遇到狼,她都是躲我后面的。” 两行老泪从张长锁满是皱纹的脸上缓缓滑落。 这个死到临头的男人哭了。 “何序。” “你说,我们为什么不能和觉醒者一起上前线?” “明明可以一起打异兽的,为什么,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? 他们抓,我们躲,大家明明都是一个村长大的,非特么要杀来杀去吗?” “你说上面那些决策的人到底怎么想的,他们脑子里都是屎吗?” “人人都可能成灾厄,凭什么,就不把灾厄当人呢?” 何序默然。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他想说这是积怨,这是惯性,而且灾厄确实在吃人,彼岸社总是在刷新下限,像你我这样的灾厄,毕竟不多。 可是,他没说。 因为张长锁已经听不到了。 他躺在那,没了呼吸。 手中的红塔山还缓缓燃烧,那烟雾带着回忆的味道,辛辣的消散在山林的晚风里。 何序缓缓站起身。 “阿余,你信命吗?” 阿余皱起眉:“我不信。” “我觉得命是自己定的。” “谁也不能来定我的命,天也不能,我要去哪,世界必须给我让路——” “何序,你信命吗?” 何序摇摇头。 “我也不信。” “我不信我们灾厄注定要永远躲躲藏藏,永远活的像阴沟里的老鼠。” “我不信这个世界已经有了我,还特么会是这个乌七八糟的鸟样。” “我不信命。” “阿余,你说对,谁也不能决定咱们的命运。” “每一个不吃人的灾厄,都应该昂着头,光明正大的活着,而不是像老张这样躲躲藏藏,含恨而死。 我们足够高贵,我们值得这个世界的尊敬。 终有一天,这世上谁都不可以瞧不起我们,谁都不可以肆意屠杀我们——” “因为。” “站在力量尽头的【杨戬】。” “不、允、许。” …… …… 第(3/3)页